怎么办,接着该怎么办? 我现在见着老爹就来火,一开口也是疾言厉色。我怕的就是这境地,我一直寻方避免这情形。可是,这一天还是来了。 友上午给我电话,问我是否过去。我只是沉默,最后问他可有东西要带。他回话,小说,打发时间,床上,无聊,还很累。 带上本书,下午3点出门,收回要去拦直达车的手,转向飞云车,我先去飞云。这里,老地方啊,高中三年一直走动的家乡。一个人,在街上,顶着太阳无目的漫步,试了衣服还试鞋子。平日姐妹拖都拖不进去的购物街,今天一个人,逛的好是欢欣。总有尽头。站在街口,我又左右看顾,进了美发店。 回家一个月了,都没出去收拾过自己,今天,偏在这时刻,要费心折腾。我,也是看不透自己。 友又给了我个电话,问我何时方到。妈也给了我个电话,说友惦着我。唉~~~ 走到床前那刻,真期望躺着的不是他,是我这几天脑筋短路,记错了事情,走错了方向。可那是他,正睡的香。老爹又过来跟我说话,还是敷衍,了了不过数语。可他还要再说什么,他说友的手是他造成的,妈的身子不是他害的。他要我肯定这点。倒是什么逻辑,怎样心态?无故这般说辞? 不提还好,偏还罗嗦。无名火暗升,我头皮又顿时发麻,大吼:“你够了没?你还要说什么?你有话找妈说去。你不话多友就不会出事。……你今天还想吵架是吧???” 友醒了,黑亮眼睛一直对着我,直到我回身:“姐,剪头发了?” …… 抚上他的脸,只是叹气。不愿去看伤处,把书拿出来,叮嘱几句,就要返家。友也不多说,单是点头。老爹靠着墙,神色黯然。我看了他一眼,无言,转身入电梯。 从来不知道,笑竟是这么件为难的事。回来路上,碰到同学,任她惊喜说笑,只能面无表情。今天是七月半。 七月半,没错的话,便是鬼节,祖宗亲人回家探亲的时日。是要摆下酒席,备上香案,火化冥纸的。然后一家人,或一宗族,同桌叙情。可是今天,我竟吼了老爹,可是今天,竟又是一人在家,可是今天,如以往,我都不曾害怕。 哦,七月半,前三后四,都属鬼节,那友的手,友的手也是因鬼迷心窍,突然失了神志弄的?呵,七月半。 今年,今年啊。。。 习惯性关门进房,才意识到,玻璃已失,可关可不关。幸有门帘,却血迹留存。我,是一直没去动它呢。 |